【万年】章Ⅱ·水晶之夜

第二章 水晶之夜酒馆的门被从内撞开——砰的一声，木屑飞溅，连墙上挂着的画像都震得晃了晃。最先冲出来的是个矮人灵族退伍老兵。他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旧战斧，斧刃上的缺口还留着当年战场的痕迹；身上套着件退役十几年的动力甲，左臂伺服关节吱呀乱响他身后，更多人踩着碎玻璃、翻倒的桌椅涌出来。人流瞬间散成十几股，沿着纵横交错的小巷岔路，像归巢的蚁群，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——特商街。那里还亮着灯。彩色菌灯透过灰矮人的商铺橱窗，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，和即将到来的黑暗，形成刺眼的反差。希姆站在酒馆门内，背靠着门框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他没跟着冲，还没到他出手的时候。他只是望着那些奔涌的背影，望着他们手里五花八门的武器：生锈的斧头、磨平的锤子、从酒馆墙上扯下来的铁质烛台，还有几把保养得发亮的军用动力武器——那是老兵们藏了十几年的宝贝，此刻终于重见天日。 “今夜……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，声音轻得被门外的喧哗吞没。随后抬起右手，对着角落里待命的传令官，轻轻抬了抬下巴。传令官会意，身形一矮，迅速消失在酒馆后门的阴影里，像一滴水融进墨色。消息开始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