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波在镇

早上七点多，泽哥醒了。阳光已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泽哥翻了个身，枕着手臂躺了一会儿。窗外传来几声鸟叫，不知道是麻雀还是别的什么，叫声清脆得像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。小镇的早晨没有车喇叭的喧嚣，只有这些细碎的、温柔的声音，一点一点地把人从梦境里拉回来。他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刷了几分钟手机。之后，他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云泊宁。她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头发散在枕头上，黑黑的，软软的，像一摊泼墨。她的睫毛很长，此刻微微颤动着，大概正在做什么梦。呼吸轻而均匀，被子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。整个人睡得像个孩子，毫无防备，安安静静的。泽哥没有叫醒她。他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，下床，穿鞋，动作放得很轻。床板吱呀了一声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云泊宁没有动，依然沉沉地睡着。于是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又轻轻带上，门锁咔嗒一声响，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出了服务站，路边的小店已经热闹起来了。小镇的早晨有它自己的节奏。不像大城市那样急匆匆的，也不像偏僻山村那样慢吞吞的，而是刚刚好的、不紧不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