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D级人员手册》

我又坐回甲板上。想跟这个人随便聊聊，根本不可能，他总是反问我：“你问这干什么？”他在想些什么呢？当驳船驶过卡马河的黄水，和伏尔加河的青灰色的洪流两相交汇的地方，他向北看了看，嘴里嘟囔着说：“王八蛋。”“你骂谁呀？”他没有回答。从很远的地方，在无尽的黑暗中，传来了狗的狂吠声。它提醒人们，生命还没有完全被黑暗所窒息，还有一息尚存。它仿佛来自遥不可及的远方，而且完全是多此一举。——BUG-Level12-我的大学始/终“他还记得用十字炮对准天空吗？”阿廖沙想问，没有发出口。他望着峡谷。那里垂挂着一根链条，风一吹就会咕咕作响。在那潮湿遥远的长链尽头，几乎目不可达的地方，钩拴着一幅潮湿的人皮，胸膛鼓起像是塞了一颗榴莲，是心脏在战战地鼓动，血液仍不知疲倦地流经全身。“我得走了。”无面男人说。阿廖沙没大注意听他说话。他不想，也不指望能得到想要的回答，不过他还是说了：“什么都能做到吗？”无面男人嘿嘿一笑。“对……但谁知道这个呢？我就没有动用那个权限，大家都是如此……我们早已经没有愿望了。”回忆似乎使他高兴起来了。他一只手拽住岩缝，连连挥动着另一只手，手指中间的烟头被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