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论：一个何去何从的世界

导论：一个何去何从的世界Introduction：A World at a Crossroads先有疆域，还是先有凝视疆域的眼睛？创造是人类的特权，亦是本能。造物满足人们的需求，抚慰人们的恐惧，同时也反应人们的审美、道德。人类的任何一点创造，都是其自身特性的体现。山矗立在大地上，在人类称其为“屏障”或“圣山”之前，已静立了数以万亿的年岁。河奔流而下，在它被命名为“母亲”或“国界”之前，早已划定了浇灌的范围与轨迹。人类是苏醒的世界在审视它本身，而国家，是人们创造过的，最能反应人类自身善恶本性的造物，也是人类试图为混沌的自然划定秩序时，所产生的、最壮丽也最沉重的幻象。我们以血脉与文化自称“我们”，以山脉与河流界定“家园”。地理，是我们集体存在最庞大、最无情的隐喻。它赐予我们谷物与河流，让我们得以聚居；它设立海洋与荒漠，让我们懂得何为远方。生存的必需，塑造了社群；对远方的想象，则诞生了征服与诗篇。于是，平原孕育了法典与集权，因那里需要分配流水与秩序。海岛滋生了航术与律法，因那里必须解读星星与契约。草原催生了驰骋与史诗，因那里必须应和季风与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