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塔腾格里

出生他呆呆地站起来。东张西望。牵着白马，走了一段路。看见风雪。看见广阔的雪原。看见黑压压的森林。一个念头，如风般在他初生的意识中凭空生成：我想过去。他开始快步走。他开始奔跑。白马默契地随之小跑。然后，就在某一个脚步落下的瞬间——如同风吹散迷雾，仿佛冰河骤然开裂——他开窍了。那属于“风”的本能，苏醒了。身形一展，翩若惊风。他飞身上马。价值观的偏离是的，他的童年只有短短几天。那是风暴降临前，最后的天真。在理解“我是神”之后，他像任何一个刚获得新玩具的孩子，肆意挥霍着与生俱来的伟力。他驱使着风，在雪原上忘情地奔驰，感受速度撕裂空气的快感。那几日，北境的天空前所未有地澄澈，风雪为他让路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陪他嬉戏。然后，他看见了。不是风雪，不是森林，而是雪原上斑驳的暗红，是折断的矛与破碎的盾，是人类为了生存、仇恨或荣耀，在他珍爱的土地上相互撕裂的场面。他停了下来。第一次，他理解了“杀”。这种理解并非源于道德的批判，而是源于一个更高维度的认知——他看懂了这场宏大“游戏”的规则。生命在此诞生，在此碰撞，也在此消亡，如同风雪般自然，却又比风雪更加炽烈，更加……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