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

那是数月之前的事了。完成了本周的项目汇报，即将离开的赫尔明特被一道命令滞留在了银之级的汇报之间，独自等了十来分钟。这间屋子本就不是让人久留的地方——冷色的光晕从金属墙面的缝隙里渗出，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呼吸，那冰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待到他终于忍耐不住，准备挪动两步来缓解不适时，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接近的脚步声，那是厚重的长靴敲打着地面的声音，节奏均匀，不紧不慢。从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个几乎将全身都笼罩在了斗篷当中的家伙，性别不明，年龄也不明。蛇的内部管他叫「教授」——才加入噬金之蛇不超过十年，便已成为了十三席之一最为信赖的副手。赫尔明特曾调查过他的背景，但查到第二层时便主动停了手，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会让合作变得更愉快，何况「教授」在外界运作着「菲尔商会」——那家几乎垄断了联邦东部稀有炼金材料的商会。能同时管理一个商业帝国和组织内研究的人，要么不止一个人，要么不是人。“博士。”从斗篷下传出的嗓音经过扭曲，带着无法辨识原声的微颤。“跟我来，商人在等你。”赫尔明特跟上了教授的脚步，很快便来到了一处他之前从未见过的隐秘房间，那房门在他靠近时无声地打开了。而屋内的景象，则让他站在门口多停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