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的突遇

-……圣普士比亚省朱迪市幕希国家森林保护区20:21画面始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。这是幕希国家森林的肺叶。一条笔直的灰色柏油路像一道伤疤，切开林海。唯一的光源来自路面上一辆缓慢移动的警用越野车。它的两盏头灯刺破黑暗，车顶的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，将周围的树干染上交替的血色与幽蓝。低沉的引擎轰鸣，被轮胎碾碎的砂石声，还有那震耳欲聋的——蝉鸣。在这个不该有蝉的季节，声音大得像是要撕裂夜幕。仪表盘泛着冷光。南明（22岁）叼着一根未点燃的棒棒糖棍（或是咬着一根草茎），手握方向盘。脸上早已没了三个月前刚来时的兴奋与惶恐，只剩下麻木的从容。他瞥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竟然随着电台里微弱的杂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。南明： “以前看恐怖片，总笑话主角敢往黑漆漆的林子里钻。现在……呵，这条路我跑了九十多遍，闭着眼都能开。哪有什么鬼，全是树。”南明的视线在道路上，余光扫过右侧车窗外的黑暗。突然——警灯的红光扫过窗外。在那红光的一帧画面里，原本应该只有树皮的地方，贴着一张脸。那是一个女人。披头散发，发丝像是还在滴着水（或是泥浆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