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手工匠」

地点：新联邦时间：关塔莉5000年北区第二工业旧街的街灯坏了三盏。整条街还剩三家作坊亮着灯，本的工坊是其中一间。门牌上的编号已经被氧化得看不清了，但门缝里常年渗出的气味很好认——机油、锡焊残留、冷却液，和一种只有长期运转的伺服电机才会烧出的焦香——这气味比任何门牌都好使。他在里头坐了三十年。三十年前，他焊了【新联邦洛玛克公司】第一条无人装配线的骨架；二十年前，他调出了第一代AI智能体「织者·初代」的运动控制参数；十年前，他拒绝了第一次升迁，因为离开熟悉的环境与朋友让他浑身不自在……十天前他收到一封通知：手工精度的装配公差已超出「天堂接口」的允许范围，工号即将注销——通知是AI签的章，没有落款人。现在是晚上八点。桌上的终端亮起来，投影里浮现一个人影——玛摩萝。“你没必要这样和公司做对，你和科洛德走的是两条路——很显然，他是正确的。”本咳了两声。他看着那块屏幕，如果他们都用「天堂接口」，或许投影就能变成真人的质感——但他们都拒绝用，这一点上他们这些「手工匠」倒是默契。“科洛德的道路？”他说。“玛摩萝，你将我和科洛德的行为定义为两条路——这正是我认为公司高层目光狭隘的原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