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】在此端

“所以…伊力亚也会随意砍伐别人的果苗吗？”“呃…我想不会…但是我讲这些，只是想说，我爷爷经常给我讲这个故事，我只是想看看我爷爷的墓碑。”那个褐色头发的小女孩一棵一棵端详那些被砍伐的“果苗”，分辨哪些还能埋回土里继续种植。“你爷爷的墓碑，”小女孩没有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和这些果苗有什么关系？”“这片地，以前是墓园。”大薇格踢开脚边一块碎砖，露出下面半截被泥土糊住的石碑，上面铭刻着不知是谁的名字，“后来市政说要搞开发，就都平了。我爷爷的墓碑……应该就在这附近。”小女孩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她抬起头，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金色头发的女孩。她穿着不合身的旧外套，袖口磨得发白，但眼睛很亮，像故事书里画的星星。“所以你砍了我的果苗，”小女孩问道，“就是为了找一块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墓碑？”“是这些果苗挡住了墓碑。”“它们才刚种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她其实不知道。空气安静了几秒。只有风吹过荒地的声音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叶。“你为什么这么想去见一块墓碑呢？”小女孩忽然问，“因为这个，不惜来到这片荒地，砍掉我的果苗。”将情感寄托于逝者的坟墓碑文，的确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习俗了。大薇格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