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封的时代

消毒水的味道刺进鼻腔时，雷天赐睁开了眼睛。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色。天花板上的灯光柔和得不真实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他想转头，却发现脖颈处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——那感觉像是睡了太久，久到肌肉已经忘记了如何运动。"病人，您醒了？"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温柔，带着某种职业化的关切。雷天赐费力地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。一位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性正俯身看他。她的脸很陌生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法解读的神情——像是好奇，又像是怜悯。"我……"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，"我在哪里？""市立中心医院。"护士调整了一下他床边的监测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的绿色线条规律得令人安心，"您现在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？我们也不知道您昏迷了多久，一周前才发现并将您解冻。"昏迷？解冻？雷天赐皱起眉头。记忆像破碎的镜面，每一片都闪着光，却拼不出完整的图像。他记得……记得什么？学校？异变？是的，散发着奇异色彩的天空，学校上空的巨大法阵，校园里的怪物。还有……寒冷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，冷到连思维都要冻结。"现在是什么时候？"他问。"您是问日期吗？现在是公元2076年4月12号，星期日。"2076年。等等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