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习猎人
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苏哲醒了。意识从深层昏迷中浮上来的过程像是从水底往上游——周围是浓稠的黑暗，头顶有一团模糊的光，四肢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。他花了十几秒才确认这不是梦里，后脑勺还枕着某种柔软的东西。苏哲眨了眨眼，视线逐渐对焦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矿洞灰暗的岩顶，然后是李雨湉的脸，和几乎没有起伏的——“你醒了？”“额……我睡了多久了？”苏哲扶着额头坐起来问道。“四十分钟。”李雨湉不动声色地站起来，揉了揉自己的膝盖，“差点以为你今天就这么睡过去了。”苏哲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矿洞里的光线比之前暗了不少，靠近他那侧的源晶岩壁上有一大片区域已经变成了死灰色，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血管，失去了所有光泽。“额......这不会是我干的吧？”“你说呢？”李雨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，“你几乎把这一部分露出的源晶矿的魔力抽干了。我粗略估算了一下，至少相当于冶城半年的自然外溢量。”苏哲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那岂不是损失很大？我要赔钱吗？”“真让你赔你赔得起吗？”李雨湉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把一句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先别管源晶的事了，我会处理的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