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游轮（上）——启程

黑曜石码头在鎏金晨光里烫得发亮。船工扛着麻袋走过舷梯，靴底碾过昨夜凝结的露水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空气里有淬火钢的焦糊味，混着浮空晶特有的、像是碎玻璃摩擦的酸涩气息。“左舷三号引擎压力稳定，准备进入巡航模式。”艾琳娜·铜锤的声音从传声水晶里传出来，带着矮人特有的粗粝质感。她蹲在引擎舱的检修口，扳手敲在风叶轴承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“知道了。”劳伦斯·霍克头也没抬。他左手捏着紫水晶星图台上投影出的航线图，右手指节一下下敲着控制台的边缘。那道从左眉骨斜劈到颧骨的疤痕在晨光下泛着淡白色，像条僵死的蜈蚣。怀表链上的三枚徽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皇家海军勋章、位面探险家协会会员章、还有那枚银质飞鹰——晴空守护者。二十年前，他在咆哮海峡上空击沉三艘兽人浮空舰时拿到的。现在那枚飞鹰的翅膀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了。“船长。”大副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乘客都登船了。”劳伦斯这才抬眼。舷梯那头，财政大臣的女儿艾莉亚·晨星正提着裙摆往上走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，手里捧着个天鹅绒衬垫的匣子。阳光落在匣子表面的空间宝石上，折射出细碎的、像是星屑的光。“安多森帝国的订婚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