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游轮（中）——午后伏击

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，泼在絮状积云上。天空女神号在云层上方约五百米平稳航行，船底擦过翻滚的奶白色云海，偶尔露出下方青灰色的浮空岩礁轮廓。东南方天际线那道淡紫色极光还在，像条垂死的蛇，尾巴在云缝里一抽一抽。“能跟我说说之前说的伏击？”艾莉亚用银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星露浆果。这种位面特产的水果有着蓝紫色的外皮，切开后流出像星屑一样闪烁的汁液。卡尔放下茶杯。“晨星小姐似乎对战争史很感兴趣。”“我只是好奇。”艾莉亚抬眼，“为什么人类和精灵打了那么多次战争，现在又能坐在一起喝茶？”“因为利益。”卡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精灵需要我们的技术，我们需要他们的魔法知识。所以战争结束了，联盟开始了。”“那婚姻呢？”“婚姻是联盟的仪式。”卡尔说，“就像这杯茶——茶叶来自瑟雷恩，水来自安多森，糖来自南境。分开来只是原料，混在一起，才是能喝的东西。”艾莉亚盯着他。外交官的脸上还是那种标准微笑。“瞭望塔报告！”托马斯的声音从传声水晶里传出来，带着点困意，“视野清晰，无异常。风向西南，风速十二节，适合保持——”声音突然断了。三秒的死寂。然后——“敌袭！”托马斯的嘶吼炸开，像把刀子捅破午后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