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斯篇：数银币的人

琼斯找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，一定有人把这里当成了厕所，但是他不在乎，之前他发现了这个地方，他会把每周发下来的4枚银币藏在他在墙角凿的一个小洞，也没人发现这里，琼斯把战利品摊在地上。短刀、钱袋、黄铜圆盘。十二枚银币，他把自己之前攒下的十五枚银币和这十二枚银币，摞起来，铺开，再摞起来。银币碰撞的声音让他安心，一遍又一遍的数着，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原本的，哪些是死人钱，这些钱应该购买一双鞋了，实在不行买一只也行。然后他试着拔刀。刀鞘的皮革泡过海水，缩紧了。他用尽全力，刀突然脱鞘，刀柄砸在他眉骨上。温热的血立刻涌出来，流进眼睛里，视线被染成红色。他眨了眨眼，用袖口去擦，袖口比脸还脏，血糊得更开了。他盯着那把短刀，发现刀柄缠绳松了，他试着系紧。但是他手笨，绳结比原来更松。他解了重系，重了又解，最后缠成一团死结。他把刀扔到地上。圆盘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不是科隆语，不是通用语。他对着圆盘摸了了半天，石头始终是灰色的，他希望这东西不只是什么装饰品。他把所有东西塞到角落，用木桶盖住。琼斯花了三枚银币，比他想象中便宜，他对物价其实没什么概念，这几个月花钱的次数屈指可数，然后在码头旧货摊买了一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