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信之墙中归来

阴风阵阵，海滨城市维特兰今晚的雨很细。灯光在雨幕中明灭不定，鹈鹕酒馆的炉火噼啪作响，在墙上投下摇晃的暖光。酒馆老板霍克用一块脏布擦着杯子，眼睛瞟向门口，那个熟悉的佝偻老头又来了。他是佩特，乱葬岗的守墓人，浑身上下都在滴水。“瘸子”，老霍克把擦好的杯子搁在柜台上，“你今天又偷懒不干活。乱葬岗没人看着，万一出点什么事，你那差事还要不要了？”佩特抖了抖身上的雨水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吧台前坐下，把一壶铜币拍在台面上。“格洛格酒，给我装到壶里来。”老霍克叹了口气，拎起陶罐往壶里灌。琥珀色的酒液刚没过壶口，佩特就抢过去灌了一大口，擦了把嘴。“出事？”他说，“早就出事了。你有段时间没看到皮尔斯家那条狗了吧，前天丢了，昨天有人在乱葬岗找着了，肠子给扯出来老长一截，咬得稀烂。”“狗自己刨坟吃死肉去了吧，可能被哪个爬出来的僵尸抓死了。”佩特摇摇头，又灌了一口酒。“不只是狗的事。有好几座坟从里头被刨开了，僵尸一批一批的爬出来。”老霍克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，随即把抹布往桶里一丢。“你们那地方埋了多少打仗死的人，又是乱葬岗，又是无人认领的，有点怨魂也正常。”“你觉得只是怨魂？”佩特压低声音，“我是坟头草那帮人搞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