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重

贞阳被叫到办公室时，奥斯正对着一台仪器皱眉。那东西合金外壳，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接口，底部连着几根粗壮的线缆，一直延伸到墙角的电源箱。“来得正好。”奥斯头也不抬，拍了拍那台设备，“阳你帮我把它搬到测试台上。我一个人挪不动，你搭把手。”贞阳看了一眼。目测直径一米五左右，材质是某种合金，厚度不明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双手扣住设备底沿，发力——设备纹丝不动。贞阳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握姿，再次发力。这一次设备被微微抬起了一角，但看得出很吃力。他维持着那个姿势，缓慢地将设备一点一点挪向测试台，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。奥斯在旁边看着，双手抱胸，没有说话。大约花了三分钟，贞阳终于把那台设备搬上了测试台。他直起身，喘了口气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奥斯递给他一瓶水。贞阳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“辛苦了。”奥斯说，语气平淡，“其实下面有轮子，推过来就行了。”贞阳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那台设备的底部——四个万向轮整齐地排列在底座下方，刚才被他的视角挡住了。奥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。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那丝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，就僵在了嘴角。奥斯感觉到空气中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