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只小狗和无名的猫

瓦尔乔姆·马赫洛被吊上球门之后，他的那些东西就散了。宅子空了，工厂归了公，黑帮跑的跑抓的抓，还有他养的那些狗。他在某处豪宅养了十几条猎狐犬——不是用来打猎的，是用来摆谱的。一只大概要到100万多帝国马克，据说在某段时间里，贵族们热衷于养狗，目的就是彰显自家财力。狗呢？主人一死，狗也跑了。有的被仆人偷偷卖了换钱，有的自己跑进山里，有的不知道去了哪。只有一条小花狗留了下来。小小一个，毛色杂得很，灰的白的黄的混在一起，看不出是什么品种。反正肯定不是纯种猎狐犬，可能是混进来的野狗生的，或者谁送的，瓦尔乔姆没当回事，就没给它取任何名字。它就那么留在那个宅子附近，不知道去哪，也不知道等谁。后来我们的人路过，它就跟着。赶走了，又回来。再赶，再跟。最后有人报告到我这儿来，说：“有只狗，一直跟着我们，怎么办？”我说：“它跟谁？”他说：“好像……跟谁都不跟，就跟着队伍走。”我说：“那就让它跟着呗。又不占编制。”就这么留下了。那狗小小一只，瘦得很，肋骨一根根能数出来。我偶尔给它一口吃的，它就摇尾巴，吃完继续跟着。后来它发现我这儿伙食比较稳定，就跟得更紧了。欧若尔那时候来了法尔肯贝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