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

法尔肯贝格的事越搞越大。瓦尔乔姆吊上去了，那些黑帮头子也一个个收拾了。接下来呢？城里空了，厂子停了，地里还荒着。得有人干活，得让老百姓活下去。有人来找我，说：“长官，咱们直接派人下去，把地分了。一家给一块，简单省事。”我说：“不行。”他问：“为什么？”我说：“因为那是施舍。”他不明白。我解释：在贵族眼里，平民就两种。一种是卑劣的，小偷小摸，没教养，活该受穷；一种是可怜的，像小狗小猫，需要老爷们赏口饭吃。这两种看法，其实是一回事——都没把平民当人。当人，就得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事。我不是什么外星大先知，脑子里没装着什么终极真理。我也不会觉得“哎呀这些人好可怜，我要亲自拯救他们”，大家都是人，人人平等，不分高低贵贱。他们自己是人。有头脑，有权利，能给自己做决定。我们这帮人，起个指导和监督的作用就够了。于是分地就这么开展。村里开会，自己商量，怎么分，分多少，谁家该多分点，谁家该少分点。我们的人在旁边看着，保证不出乱子。打起来就拉架，吵起来就劝和。地是集体的，集体说了算。这么搞效率的确低。有时候一个村能吵三天。吵完出来的方案，比我们想的还细，还周全。他们比我们懂自己那块地，那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