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机

新年过完没几天，军政府的电报就到了。措辞很强硬。大意是：法尔肯贝格这几个月“累积的财产”，应当尽快向安柏林交税。还说会派专员来“核查账目”。电报最后用了“不得有误”四个字，底下盖着军政府财政署的大红印章。我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桌上，又看了一遍，终于被气笑了。他们终于想起来法尔肯贝格有钱了。之前派我来的时候，这儿是个烂摊子。工业领主倒了一个，还有两个虎视眈眈。工厂停了大半，工人拿不到工资，黑帮在街上溜达，堪称横行无忌。军政府觉得这儿是个烫手山芋，扔给我，死活不管。现在呢？工厂复工了，税收上了，黑帮清干净了。他们觉得该来摘果子了。我决定暂缓两天回复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措辞强硬？我比他们更强硬。但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？不太合适。直接拒绝？那就是翻脸。翻脸我倒是不怕，但法尔肯贝格刚站稳，周边还不太平，这时候跟安柏林撕破脸，不是时候。我想了两天，没想好怎么回。但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套预案——如果专员来了，怎么接待，怎么敷衍，怎么拖。预案从一号排到十号。一号是“热情接待，好吃好喝，但钱永远在路上”，十号是“专员在路上出了意外，我们深表遗憾”。